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玄幻:开局神级系统,女帝悔断肠

第一卷 第59章 离宫之兆

  

  太上皇赐下“静心令牌”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皇城这潭深水,激起的不是水花,是滔天巨浪。

朝堂的风向,一夜之间,全变了。

那些曾经对“废帝君”三个字讳莫如深,唯恐避之不及的王公大臣,此刻像是被集体打通了任督二脉,纷纷开始讨论起一个敏感却又现实的问题。

丞相府。

当朝丞相文体仁,这位三朝元老,女帝的帝师,正枯坐在书案前。

笔架上挂着上好的狼毫,砚台里研着顶级的徽墨,可他面前的宣纸,却空无一字。

他写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那个青衣身影,和那句石破天惊的“皆为我大夏子民”。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悄然而至,屏退下人后,将书房的门紧紧关上。

“文相,此事,你怎么看?”户部尚书压低了声音,浑浊的眼珠里透着精明。

文体仁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毛笔,重重地顿在笔洗里,溅起一圈墨花。

“国本!这才是国本!”礼部尚知捶着胸口,满脸痛心疾首,“我等竟助纣为虐,险些让明珠蒙尘,让神龙困于浅滩!罪过,罪过啊!”

“如今太上皇亲自出面,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兵部的一位老将军沉声道,“凤渊的地位,必须重新确立!否则,何以安天下之心?何以慰太上皇之意?”

文体仁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位同僚。

“此事,急不得。”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女帝陛下的心结,才是关键。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逼宫,是造势!”

“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凤渊,是我大夏不可或缺的擎天之柱!”

……

势,很快就来了。

丹道宗师药尘,在听闻凤渊与太上皇于禁苑品茶论国是后,心中最后一丁点的疑虑和宗师的矜持,被彻底碾碎。

他换下了一身象征着宗师地位的华贵丹袍,穿上最普通的麻衣,亲自手书了一份拜帖。

然后,在整个皇城权贵圈震骇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到了冷宫门前。

他没有求见,没有喧哗。

只是恭恭敬敬地,在宫门前,行了弟子之礼,将拜帖高高举过头顶,呈了上去。

这一跪,跪塌了无数炼丹师心中的神坛。

这一幕,让凤渊的形象,再度被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

出来接拜帖的,是凤渊身边那个叫福安的小太监。

凤渊并未现身。

福安只是带出了一句话。

“先生说:丹道万千,始于本心。你之心,乱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药尘听完,高举着拜帖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呆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劈中,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是挣扎,最后化为一片醍醐灌顶般的狂喜与惭愧。

“乱了……我的心,乱了……”

他喃喃自语,竟是老泪纵横。

他没有再求见,也没有起身离开。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大夏皇朝的丹道第一人,收回拜帖,在冷宫门前那块冰冷的青石板上,盘膝而坐。

闭上双眼,开始静心悟道。

这一幕,再次引为奇观。

“丹痴悟道于冷宫之外”,成了京城上空最热门的话题。

……

冷宫内,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

桃花依旧,暗香浮动。

凤渊把玩着手中那枚漆黑冰凉的“静心令牌”,目光却落在虚空中,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地图上。

京城郊外,一个原本灰暗的坐标点,此刻正闪烁着淡淡的辉光。

【凤家祖地】。

是时候了。

离开这个小小的皇宫,去看看这个世界,也去解开这具身体最后的谜团。

“凤渊哥哥,外衫已经为你熏好了。”

凌紫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

她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外衫走来,上面还带着兰草的清香。

她很自然地走到凤渊身后,为他披上外衫,又绕到他身前,伸出纤纤素手,为他整理着衣襟的褶皱。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那片化不开的爱慕。

凤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那张不施粉黛却娇美动人的小脸,忽然开口。

“过几日,我可能要出宫一趟。”

凌紫月整理衣襟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凤渊。

里面没有惊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去哪,我就去哪。”

凤渊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停在自己胸前,那只微微发凉的小手。

她的手很软,柔若无骨。

被他宽厚温暖的手掌握住,凌紫月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暖流从手背窜起,瞬间涌遍全身。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诱人的红晕,连耳垂都变得晶莹剔透。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凤渊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却深邃得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我不怕!”

凌紫月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我怕的,是再也见不到你。”

“是眼睁睁看着你走,自己却被关在这笼子里,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眼圈红了,里面有委屈,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凤渊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

皇宫上空,风云变幻。

紫宸殿之巅。

凌傲雪一身龙袍,独自立于最高处,任由猎猎罡风,吹动她墨色的长发。

她的目光,遥遥地,投向冷宫的方向。

她有预感。

那个男人,要走了。

这一次,不再是被她废黜,打入冷宫。

而是挣脱了她施加的所有枷锁,以一种她无法阻止,甚至不敢去阻止的姿态,主动离开。

而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帝。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或者说,还有没有勇气,去开口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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