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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马踏联营

复山河 新海月1 10579 2025-08-14 03:57

  

  看着外面汇聚的一众将领,李原就暗自头疼。

最糟糕的局面,还是发生了。

御医之死,点燃了勋贵们对成国公之死的怀疑。

不等朝廷给出解释,兔死狐悲的诸将,就先一步采取行动。

权倾朝野的当朝国公,都能死的不明不白,谁也无法保证类似的事情不发生在自家身上。

无论是为了团体利益,还是为了自身利益,都必须给成国公讨一个公道。

“你们想怎么办?”

扫视了众人一眼,李原询问道。

“侯爷,国公爷死于歹人之手,我等特来请您出面主持公道!”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李原暗自叫苦。

派系老大享受了政治资源红利,遇到重大事情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要当出头鸟。

现在的主持公道,实际上就是代表勋贵系向皇帝发难。

本质上还是永宁帝的瞎折腾,一再挑衅了大家的底线。

局势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无论成国公是否是皇帝杀的,大家都准备把这个帽子给他扣上。

如果身体没有毛病,为了大虞的江山社稷,李原不介意顺水推舟换个皇帝。

可现在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很难支撑到局势稳定下来。

此时把永宁帝拉下马,后续谁来负责善后,成为了最大问题。

“嗯,本侯知道了。”

“此事牵扯甚大,需要好生谋划。

现在我等身处前线,必须要以大局为重。

大家且先返回营地,各司其职,一切等回京之后再行清算!”

迟疑了片刻功夫后,李原沉声说道。

不出头不行,盲目出头更不行。

现在不适合立即掀翻桌子,索性采取拖字决。

如果身体恢复过来,这个烂摊子他就自己收拾。

倘若自己先走一步,就算天塌了,也不关他的事。

“废帝”的政治风险太大,就算现在没事,未来也可能被清算。

毕竟,永宁帝是有儿子的,并且还立下了太子。

按照宗法制度,皇帝逊位,就该由太子继位。

除非把永宁一脉斩草除根,不然总是存在隐患。

毫无疑问,这是不可能的。

作为一名老牌勋贵,李原早就习惯了忠君爱国,根本无法萌生“弑君”的念头。

如果不是永宁帝做的太烂,危急到了江山社稷,他都不会有废帝的想法。

“侯爷……”

不等众人劝说,李原就挥手打断道。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强撑着打发了众人,一口鲜血从李原口中吐出,随即昏死过去。

“父亲……”

“郎中……”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潜伏在附近监视的锦衣卫探子,以最快速度把消息传递了永宁帝手中。

临时行宫。

收到消息的永宁帝,脸色阴沉的可怕。

军中将领的串联,给他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严密监视军中诸将的一举一动,密诏辽东……”

话说到一半,永宁帝瞬间恢复了理性。

勋贵系的将领串联,那是因为成国公之死,点燃了大家的怒火。

只要能够查清御医自杀的案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若是调辽东兵过来,双方火拼一场,那就彻底把路走绝了。

毕竟,勋贵们只是对他这个皇帝不满,没有危害江山社稷的心思。

辽东镇那帮饿狼,一旦得了势,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最关键的是,他的圣旨送过去,人家也不一定动。

搞不好还会拿着密旨,同勋贵系交易,为自身谋取好处。

“陛下,东厂收到密报,山东发生叛乱,叛军阻断了运河。”

从慌乱闯入的汪逸风手中接过密报,迅速浏览一遍之后,永宁帝双手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大虞海运虽然发达,但南北官方的物流运输,还是依赖大运河。

“百万漕工衣食所系”的份量太重,谁也不敢轻易碰触。

朝廷不敢碰,叛军敢碰。

山东叛军在占据运河之后,立即向河中投入大量土石。

想要恢复通航,没有数月时间清理河道,根本无法完成。

商户有囤积物资的习惯,平常时期遇上这种事,无非是北方物价上涨。

现在这种时候,断了河道就断了大军的后勤生命线。

“混账!”

“山东巡抚该死!”

“漕运总督更该死!”

一连两个该死,再配上杀人的目光,足以证明永宁帝的怒火积攒到了极致。

后勤运输线中断,光靠运输途中的粮草,顶多能支撑一两个月的战斗。

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大军可就危险了。

内忧外患一起爆发,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严密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此事流传出去。

派人通知镇远侯过来议事。

算了,朕亲自去他那边!”

永宁帝咬牙切齿的说道。

篓子捅的太大,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理智告诉他,现在这种时候能够收拾烂摊子的,只有养病中的李原。

……

草原联军大营。

“大单于,计划进展比预想中还顺利。

从结果上来看,虞军将领对永宁帝的不满情绪,比预想中要重的多。

我们仅仅只是在暗中点了一把火,他们就陷入互相猜忌中。

敌人军心涣散,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

额尔德微笑着汇报道。

本以为这场大会战,将是鞑靼王庭建立以来,最危险的一次战斗。

万万没有想到,敌军居然这么拉。

空有一身实力,因为内部问题,十分的战斗力连五分都发挥不出来。

“哈哈……”

“虞朝皇帝如果不昏庸,哪里还有我们什么事。

大虞传承了近三百年,也到了该寿终正寝的时候,本单于只是顺手终结了他们。

不过敌军,依旧不容小视。

光一支右路军,被我们围困了这么久,营寨依旧防守的密不透风。

幸好我们是在围点打援,不然想要歼灭他们,只能拖到敌军弹尽粮绝。

不过现在敌军内部出现问题,本单于决定改变战术。

尼赤勒格万户,现在命你率领两万骑兵,突袭敌军本部帅营。”

呼格吉勒果断调整了战略部署。

原计划利用围点打援,逐个击破虞军。

这样的打法自然没问题,就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有些大。

虞军不是软柿子,这些精锐部队是真能和他们拼命。

现在有了更好选择,自然先挑软柿子捏。

击溃了永宁帝身边的十万京营,再调头收拾其他虞军,难度将大大降低。

“大单于,突然改变计划,风险会不会太大。

虞军京营的战斗力,虽然比主战部队弱上一些,可终归有十万人啊!”

萨日娜忍不住劝说道。

如果是之前的虞军,别说两万打十万,就算一万打十万,他们都不带怂的。

可现在情况发生变化,勋贵系上台之后,大力整顿军务。

许多虞军的战斗力,都有明显增长。

京营也在整顿范围内,战斗力增加了多少,谁也说不准。

“如果是其他人担任主帅,本单于自然不会冒险。

可永宁小儿,他懂什么用兵?

连最简单的稳定人心,都无法做到,带兵打仗就是自杀。

李原那老不死的,倒是有几分能力,不过他的身体无法支撑高强度的指挥。

何况现在这种时候,正是君臣互相猜忌的时候,永宁小儿也不敢信任他。

不过有一点必须记住,其他人都能杀,唯独永宁小儿必须要活的。

活捉不了的话,那就放他离开!”

呼格吉勒豪迈的说道。

难得遇上这么弱鸡的对手,可不能轻易给弄死了。

大虞朝的家底子厚,哪怕有众多的问题,只要换上一名雄主,立即就能稳住局势。

什么都不干,修养十年生息,就能满血复活。

遇上大虞这种对手,那是一刻也不能放松。

“末将领命!”

……

“陛下,家父昏迷不醒,郎中正在抢救,现在不便见客。”

听了李森的话,永宁帝眉头一皱。

昨天还去成国公的灵堂祭奠,今天就突然昏迷不醒,未免也太过巧合。

要知道上午的时候,军中诸将还来拜访过。

若是身体有恙,上午就不该见客。

上午人还没事,下午他这位皇帝过来,病情就一下子加重。

巧合的未免有些过分。

“朕过来和镇远侯有重要事情商议,事关大军的生死,不能有丝毫耽搁。”

永宁帝强忍着不满说道。

换个时间点,他早就发了飙。

现在情况特殊,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下的局面,只能放低姿态。

“陛下,再怎么重要的事情,也要等家父醒来之后再说。

郎中刚刚进去,还请捎带片刻。”

李森忐忑的回答道。

拦住皇帝的去路,可是有挑战性的。

如果不是镇远侯病危,他还真不敢拦人。

“朕带了御医,正好……”

话说了一半,永宁帝突然感受到了杀气,果断选择了闭嘴。

成国公之死,还是一笔糊涂账。

有限的线索,把矛头指向了死去的御医。

此时再提御医,无疑是火上浇油。

万一镇远侯再发生意外,他就真说不清楚了。

锦衣卫推断成国公自然死亡侯,有人出手栽赃陷害御医,可这没有任何意义。

勋贵们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谁让他有过前科呢!

当年为了夺权,对辅政大臣痛下杀手的事,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淡化,反而因为一些列事件,进一步加深。

在外界眼中,他就是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皇帝。

解释没有意义,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多谢陛下挂念,家父习惯用周郎中诊治,就不劳烦御医了。”

李森果断拒绝道。

怀疑的种子,早在数年前就种下,现在已然生根发芽。

君臣相疑的局面,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改变的。

局面一下子僵持下来,搞得永宁帝很是尴尬,只能静静的在营帐外等待。

幸好诊断时间不长,周郎中的出现,打断了场面的尴尬。

“草民见过吾皇……”

礼行了一半,就被永宁帝开口打断。

“镇远侯病情怎么样?”

他是一个注重规矩的人,但现在的局势,不容易继续讲规矩。

李原的生死,不光是镇远侯的问题,更关系到了江山社稷。

“回禀……陛下,侯爷的身体……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周郎中慌乱的回答道。

事实上,他的回答已经是捡好的说。

昏迷中的李原,想要自然醒过来都困难。

别说熬过这个冬天,估摸着身后事,就在最近几天。

想要交代遗言,都必须采用非常手段。

“朕命令你,无论如何都要救回镇远侯。

如果镇远侯有事,朕要你的脑袋!”

永宁帝的慌不择言,吓的郎中瑟瑟发抖。

如果有能力,把镇远侯救回来,他早就出手了,何须皇帝来威胁。

“陛下,生死有命,就别为难周郎中了。”

一旁的李来忍不住开口道。

皇帝不要脸,但侯府是要脸的。

郎中有没有尽力,他们最清楚不过。

如果不是景国良之死的变故,按照正常调养,李原有不小的希望扛过这一劫。

一切的希望,随着上午的那一口鲜血喷出,彻底被中断。

这笔账,要算也是算在皇帝身上,没必要迁怒尽心尽力的郎中。

“你们兄弟好生侍疾,朕就不打扰镇远侯休息了。”

说完之后,永宁帝直接转身离去。

内心深处,这一刻他变得彷徨起来。

先帝留下的旧臣,一个个离他远去。

眼下的复杂局势,再也无人帮忙分摊,只能靠自己独自支撑。

……

没有镇远侯居中调停,君臣矛盾不断蔓延。

群龙无首的勋贵系,在这一刻也变得慌乱起来。

军中一众将领都忙着谋划后路,根本无人关心和北虏的战争。

黄昏时分,一支运粮队伍,悄然进入了营地。

对上口令,检查一番粮草确认无误,守将就放了行。

卸粮、装仓入库,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午夜时分,本该入睡的运粮民夫,突然从营帐出来开始聚集。

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寻找目标行动。

转瞬的功夫,一座座火盆被掀翻,瞬间引起了守军的注意。

“有敌军潜入!”

近乎同一时间,远方响起了马蹄声。

无数睡梦中的士卒,被混乱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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