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居然是少数民族的同胞,这打扮应该是苗族的吧?”
看着眼前那一个小寨子里,一众躲在了木制寨门后,手里拿着刀枪棍棒,眼神很有些惊疑不定看着这边的一众男男女女。
米娜的嘴里,顿时忍不住嘀咕出了这样一句来。
同时她调整着自己的表情,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有亲和力,人畜无害的笑脸后,就准备上前施展自己的个人魅力了。
之所以如此,那是在他们转过一道山梁,看到了眼前这个小寨子的时候,寨子中的人也看到了他们。
第一时间,寨子里就有人就拿起一口破锣‘当当’地用力敲响。
在响亮的锣声中,更多的老百姓纷纷从低矮的木屋中出现。
无论老少,其中的男人全部缠着头巾,女人的身上多少都戴着一些银饰,非常典型的西南少数民族同胞打扮。
他们手里拿着火枪、弓箭、砍刀等各种武器,匆匆关上了寨子门后,很是有些紧张的看着已经走到了百十米之外的胡彪等人。
出现这样一幕,其实也比较正常。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这样一句老话,在这一块土地上已经流传了上千年的时间。
意思是,老百姓遇上了土匪时,会如同梳子划过总能留下一些财物;若是遇上了官兵,会如同被篦子一样严密搜刮,几乎一点财物都不给剩下。
也就是我党我军的出现,才扭转了这样一个持续了上千年的糟糕情况。
有了‘子弟兵’的说法,有了出现天灾时出动的军队,带着各种工具而不是武器,这一个洋鬼子们无法理解的场面出现。
所以在口口相传中,这些山沟古中的老百姓们,忽然之间看到了这么一群军装笔挺,武装到了牙齿的官兵出现,要说不害怕才是一个怪事。
不过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以往胡彪遇到了这种情况,只要派出一个妹子好好地解说一下,表明他们仅仅是路过而已。
一定是与百姓们秋毫无犯,物资采买和雇佣民夫都给现钱这些,想来就没事了。
这也是米娜挤出笑脸,准备上前交涉一番的原因。
没办法!他们总要问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具体是哪一天了这些基本情报,最好还要雇用一个向导带他们走出群山。
而交涉这种事情,自然是女性更合适。
可惜如今团队中的其他女性,安妮、安参谋长此刻的身体,还没有从麻醉剂中彻底缓过来,明显不合适出面。
扎那娜?以她的体型和气质,这玩意不说也罢。
一时之间,米娜觉得自己很是有些当仁不让,必须主动承担起与这些老乡们交涉任务的使命感。
结果她带着一脸亲切笑意,才准备上前几步与这些老乡们招呼几句。
里面一个手中端着一支火枪的中年男人,已经是扯着嗓子大大喊出一句:“你们是么锅人,哪里来锅,来培子园要做么子?”
男人开口后,嘴里满嘴吆喝的都是方言,不过好在米娜参与的几次穿越,也遇见过天南地北好些地方军民,听过了多种方言,也算是有着丰富经验。
连蒙带猜之下,也能知道对方是在问他们是什么人,哪里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当即满嘴的谎言就打算脱口而出,主打一个不透露真实身份的情况之下,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当然了!这不是她米娜喜欢撒谎。
仅仅是过早地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对于这些老乡来说搞不好也是一桩祸事。
不曾想到米娜才准备再一次地开口,身后胡彪那个狗男人,不对!应该是表姐家的狗男人,却是在气沉丹田之下吼出了一句:
“么锅人?老子是苏北独立团胡彪,我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胡彪这一嗓子的吼声尤其响亮;在周围的群山之中反复回荡,都震的米娜头皮发麻,心中莫名震撼的厉害。
只是转眼后,米娜就反应了过来:
好家伙!过来的一路上,你叮嘱着我们在搞清楚情况之前,切记万万不可提前泄露身份,免得惹来麻烦。
结果不等自己开口,你自己却一嗓子吆喝出来,这不是耍傻丫头玩吗?
然而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当胡彪吼出了这一嗓子后;躲在了寨门后的那些老乡,一下子就乱糟糟了起来。
他们先是在短时间里,进行了极为激烈的争执,只是距离隔得太远,也不知道在争执一些什么内容。
很快之后,好些人纷纷火烧屁股一样,冲进了众多的木屋之中。
等到十来分钟后,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
原本身上破烂的衣服变得整洁,其中好些妇人和女子更是满头、满身有着大量白花花的银饰。
无论男女,完全都是盛装打扮的样子。
他们手中的那些刀枪统统不见了踪影,多了一些坛子、大碗,还有箫、笛、芦笙等乐器。
最终在寨子门打开的一刻,满是少数民族风情的音乐声响起;刚才说话的中年男人带着寨子中老老少少的所有男人,快步向着众人走了过来。
走到他们身前十来米的地方,忽然就是齐刷刷地喊出一句:
“见过胡彪嗲嗲!给胡彪嗲嗲请安了~”(备注:嗲嗲,爷爷的意思)
见状之下!胡彪上前几步将为首男人一把扶起,对着其他人用着方言说了一声:“无须多礼,大家快快请起~”
这些人才是纷纷从地上爬起,为首中年男人更是侧身后一摆手,嘴里恭敬地说道:
“胡彪嗲嗲和各位贵客,请去寨子里休息一下吧。”
同时悠扬的乐器声再度响起,原本留在了门口的一众妇人,手里端着一碗从坛子里倒出来,色泽有些浑浊的土酒。
一边随着乐器舞动,一边在嘴里唱了起来:
“阿妹站在寨门口,手捧一碗拦门酒,贵客你若进寨来,先喝一碗拦门酒~”
“记住了!这些酒小小的喝一口也行,一口气喝完也行;可是千万不要用手碰碗,不然这一碗酒一定要喝完。
还有这是侗族,不是苗族,别闹出笑话了。”
胡彪扭头小声对着众人交代了一句后,就大步向着寨门走去。
走到了寨门处后停了下来,在一名皮肤黝黑,可是五官精致、脸蛋娇俏、身材婀娜的少女捧着一碗酒送过来后。
双手也不接碗,直接张开了嘴巴,在少女帮助下一饮而尽。
在喝完了一碗酒后,寨子里的男人脸上笑容越发浓烈,妇人和女子舞动的身姿和嘴里歌声,也越发热切起来。
如此诡异的一幕,直接把胡彪以外其他众人看傻了眼,本能追随了上去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到了胡彪这个死扑街,湘西地区的老巢了?这是他的主场……
没错!胡彪确实回老家了,又或者说是回到了他的主场,回到了80几年前的宝庆府新宁县。
难怪之前的时间里,他沿着小径一路行走之间。
老是觉得周围的山水多少有些熟悉和亲切,貌似曾经来过一样。
等到了寨子门口,听到了熟悉的乡音中‘培子园’这个地名,终于反应过来:这一趟穿越后的地点,居然在80几年前的老家。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培子园是距离县城大约十三公里的一个村子。
虽然距离不远,但是一路过去大部分都是蜿蜒山路,其中更有一段挂壁公路一般,硬是在石头山壁上凿出来的公路。
算是一处被群山环绕,相当偏僻的山中小村。
自己在二十来岁的时候,跟着亲戚到这里打过一两次野猪,才会隐隐记得好像来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哪里。
至于为什么不隐瞒身份,直接开口吼出一句‘我回来了’?
当然是这货心中有着足够的信心,不会因为泄露身份而惹出麻烦来。
一方面,是在他的记忆中,新宁需要等到民国三十四年4月,才会沦陷在鬼子手里;他们上次穿越才是民国二十九年的年底,两次穿越的时间跨度肯定没有这么长。
所以如今最近的鬼子,应该都在数百公里之外,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另一个方面,他胡团座在其他的地方招兵买马时,往往只要振臂一呼之下,往往就是从者如云,连绿林好汉都会过来帮帮场子。
如今回到了新宁这个主场,乡里乡亲的自然会更加容易。
要知道!他在多次穿越中打出的辉煌战绩,中华大地上早就人皆知的地步,成了一面抗战的旗帜。
自然也早传回了老家,听说老家人很是以他自豪。
另外还有一点,在神秘存在的安排下,他在这个年代的身份可是经得起查。
甚至在军统和鬼子的档案中,都是这样记录着的:胡彪,字一统,民国三年生,湘省宝庆府新宁胡家村人,随其父一直在老家生活到十岁。
乡老评价其天资聪颖,为人果然,少有大志,隐隐可见日后必成大器。
后其父出乡经商,一家人跟随,从此行踪和经历一切不可察;直到民国二七年在如皋,加入苏省保安团补充团……
所以说,胡彪、胡团座都回到主场了,各位乡亲父老一定会更加支持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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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胡彪带着满头湿漉漉的头发,走进了寨子中面积最大,看起来最新的一栋木屋之中。
这一处类似祠堂的所在,是寨子安排给他们临时休息的住所。
按说他们到了寨子的时候时间尚早,完全能赶到县城过夜。
不过从为首的中年汉子,也是培子园寨的寨老阳三贵嘴里,了解到了一些最新情况之后,胡彪他们选择住上一晚再说。
因为他们要趁着这一个晚上的时间,粗略商量出本次穿越如何行动的计划。
到时候去了县城,也好更有针对性地行动起来。
至于为什么头发湿漉漉的?当然是在开会之前,先好好地洗个澡啊,谁叫他们当时在老虎袭击之下,一个个连那什么都没擦就匆匆提起了裤子。
身为一个现代人,这种情况不要说被安妮和米娜两个妹子嫌弃得厉害,就连他们自己想想,那也是全身不得劲。
胡彪走进了木屋之后,能够看到正在一个老大的火塘边上,本次的穿越者无论新手还是老鸟,如今已经全部到齐。
其中的绝大部分人与他一样,都是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
因为需要商量的事情太多,估计很是需要花费一段时间,胡彪没有丝毫墨迹的意思;在安妮在身边,给他留着的一张小板凳边上坐下后。
直接对着坐在一侧位置上,本次的五位新手开门见山了起来: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想必对于实际情况如何,你们也有了一些基本的判断。
那么愿意留下继续跟着我们干的,就介绍一下自己的一些基本情况,有什么擅长的地方,我们今后也好有针对性安排。
具体的姓名,家庭和工作情况,不方便说也没有关系,直接取个代号就好。
如果还是不肯相信我们,不想跟着我们干,想要独自离开的也行!趁着现在天色尚早可以走了。
除了每人支援一点路费,其他我们只能祝福想离开的人好运。”
胡彪说出以上这些话,倒也不是在钓鱼,如果真有人听了他的说法想走,他还真会给点路费任由离开。
反正他可以笃定一点,这些人他们连这一片群山都没有机会走出去,就会在半路上遭遇不幸。
也算是用这样一个方式,排除掉后续的一些隐患。
而面对着胡彪的询问,本次五位新手在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纷纷开口后居然全部选择留了下来。
他们各自介绍的情况,则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本名:姬守行,也就是那个半路举手要上去路边方便,然后导致了胡彪和大量穿越者一起蹲坑,引来恶虎袭击的那个新手。
甘省兰州人,今年33岁,未婚。
枪法还不错,但是二战时期的老古董武器,还是需要好好熟悉一下才能有点准头,另外还擅长近身徒手格斗和爆破排除。
另外此人身材相当高大,与身为东北大汉的老马,以及绰号三胖的巫师,体型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因此胡彪和安妮对视了一眼,已经初步给这货安排好了初步的职务:
给MG34通用机枪小组充当副射手。
这么大的体格子,平时携带弹药都能多背上几条弹链;打起来的时候,也完全能帮主射手挡挡飞溅的弹片不是。
代号:803,也就是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举手表示自己学过医,识别出安妮中了哪一种麻醉剂,如何提前叫醒的那个东北青年。
30多岁,一个标准的东北大汉,身材自然相当高大。
只是对于他的具体安排,却不是充当机枪副射手了。
因为他不仅学医出身,在现代位面还从事化工和生物制药,细胞培养等方面的工作,已经有着十年的工作经验。
哪怕不是正经的医护人员,可家里从事医药行业。
耳濡目染之下,中西医等方面都有着相当不错的水平,一手针灸算是已经入门,也就是动手术差了一些。
不过就算如此,在小翠这个团队唯一专业医护人员,本次穿越很是遗憾缺席的情况下,依然算是一个惊喜。
毫无疑问!他在本次的穿越中,将承担团队医务兵的角色。
另外,这哥们自称爱好爬山,所以体能相当不错;还是一个二战军迷,想来在其他方面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代号:执象,26岁,陕省汉中人,PLA退伍老兵。
在PLA服役的时候是炮兵,可是除了熟悉我军现役各种常规火炮的操作,精通识图和用图、炮兵计算之外。
还擅长巷战,火力突击等作战方式。
在这货介绍完了以上的情况后,所有的老鸟有一个算一个,都看出这货隐瞒了不少的内容,比如说退役之后做什么去了,如今是什么职业。
不过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么多次穿越中,他们唯一遇上的专业炮兵人才。
今后在与鬼子的战斗中,可是能够派得上大用场;前提是本次他们能够弄到一些正经的大炮,还有炮弹的话。
代号:焊工,35岁,徽省人,身材相对以上三人来说,比较瘦小。
现代位面的职业,是经营铝合金门窗、防盗网的一个小店老板;除了一手电焊功夫,还有铝合金门窗加工和安装,没有太多的特长。
也不对!他自称有着四闺女和一个二儿子,一共五个娃这样一点,应该也算是某种特长了。
代号:大力,一个让胡彪等老鸟,都有些无语的新人。
他的个人优势方面相当突出,这哥们身材健壮,力大无穷,擅长负重。
力大无穷和擅长负重这一点,具体上要看跟什么人为对比;对比普通人来说,还真有一把子吓人的力气。
对比起了胡彪等人,尤其是扎那娜这妹子,那就不算什么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算是天赋异禀;更何况他还擅长着长跑,精通弓箭和大锤使用,可以说相当有培养价值。
然而劣势也让人极度无语,他小时在伊辣克长大,乱糟糟的局势让他就患上了严重的枪炮恐惧症。
所以他害怕爆竹声和烟花爆炸的声音,一听就浑身发抖,更本能抗拒使用热武器。
这样一来问题就大了,有这毛病根本没有办法上战场啊?
为此,胡彪他们只能无奈决定了,先让他跟着大家一起行动,若是能克服以上的毛病自然更好。
若是无法克服,参与完本次的穿越后,他的穿越之旅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