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嫡姐夺气运?她被未来皇帝宠上天

第107章 未免太过晦气

  

  太后之所以对观星之相印象颇深,是因为先帝曾在围猎过程中,射中了一只患有新城疫的大雁。

那只大雁颈部后仰,头部扭转,双目赤红。

当时先帝以为,大雁之所以会有如此诡异的姿态,是因为中箭的缘故。

他认定自己骑射远胜于旁人,赢了个开门彩,便纡尊降贵,亲自提拎起那只尚未断气的大雁,折回围场行宫。

岂料当天夜里,先帝眼前一片黑暗,再也不能视物。

而在身旁陪王伴驾的美人,也被他一刀砍成重伤,满身鲜血,跌坐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哀嚎。

接连数日,太医院所有医者守在围场行宫,翻遍了所有医书,也没能找到先帝盲眼的原因。

就近伺候的内侍,也有不同程度的视力下降。

甚至还传出流言蜚语,说先帝触怒了佛祖,才会降下大祸,以示惩罚。

先帝听闻此事,又惊又怒,狠狠打杀了一批人。

内心却十分惶恐。

最后,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请来一位民间大夫,找到了先帝害病的根源——

原来,这些之所以会盲眼,并非上天降罪,而是接触到患有新城疫的大雁。

而颈部以诡异的姿势后仰,便是所谓的观星之相,更是新城疫的典型症状。

此种疫病能过到人身上,虽不致命,却会影响视觉。

那位民间大夫接连施针数日,又熬煮了无数剂汤药,终于让先帝的盲眼之症好转些许。

但即便能够视物,视力也远逊于常人。

先帝为此懊悔至极,太后也对那只患有疫病的大雁印象颇深。

现如今,皇帝登位的年头也不短了,她仍难以忘却。

心底隐隐觉得,出现观星之相的禽鸟,是大不吉。

岂料阔别数十载,竟有人胆敢在她的寿宴,献上这般触霉头的礼品!

当年先帝盲眼,在整个大齐遍寻医者,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是以,司清嘉等人虽未出生,依旧听说过此事。

察觉自己犯了忌讳,司清嘉几乎快被扑面而来的惶恐淹没了。

她战战兢兢,惊慌失措,两条腿直打摆子。

她虽出身于秦国公府,但一品国公对皇室而言,又能算得了什么?

呈现出观星之相的凤凰,往小了说,是她不小心,酿成的祸事;

若往大了说,是她故意在寿宴上诅咒太后,犯了大不敬之罪!

秦国公府根本救不了她,还有可能受到牵连。

意识到这一点,司清嘉冷汗如浆,贴身衣裳早已浸湿,狼狈极了。

她求救的看向徐惠妃。

后者却移开视线,明显不想蹚这趟浑水。

她无奈,又含着泪,看向赵德妃。

这是她的亲姨母,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即便肚子里怀了孩子,也不会那么残忍,对曾经视若亲女的自己弃之不顾。

赵德妃虽气恼于司清嘉的愚蠢,却仍有些心疼,无法眼睁睁看着她自寻死路,被太后责罚。

两手扶住后腰,赵德妃缓缓起身,走到那尊凤凰木雕附近。

她仔细端量着木雕和青石台底座的形态,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根源。

不由叹了口气。

若这尊凤凰由一整块木料雕琢而成,今日也不至于生出此等变故。

偏生她的好外甥女为了让木雕更硕大、更显眼,特地选了几块黄杨木,拼合组成凤凰。

翅膀与脖颈用的是同一块木料,承重的支点在凤凰的利爪,那块木材恰好搭在青石台一角。

随着青石台底座碎裂,利爪再无支点,导致整件雕刻错了位,翅膀、脖颈翻折。

假如司清嘉不那么贪心,打定主意一鸣惊人,非要按照陆浮舟当年绘制的图纸雕刻,选择一只寓意吉祥的瑞兽,即使形态不伦不类,也不至于让凤凰现出观星之相。

赵德妃颓然闭了闭眼,心绪平复后,她转身面向太后。

女子肚腹高耸,颇艰难的福了福身,道:

“娘娘,凤凰木雕自身没有问题。”

“德妃娘娘,不能因为司大姑娘是你嫡亲的外甥女,便睁着眼睛说瞎话,把在场所有人当成傻子糊弄。

这只凤凰分明呈现出观星之相,阴森恐怖,怎会没有问题?”

另一位身份高贵的妃嫔出言反驳。

此人出身将门,母家权柄并不逊于太师府。

即便居于嫔位,但胜在年轻受宠,也不畏惧赵德妃。

赵德妃沉了脸,指着青石台底座,继续道:

“本宫没有撒谎。

木雕应是寿礼运送而来的过程中,磕碎了青石台底座,导致凤凰振翅的形态发生改变。”

皇帝与德妃感情深厚,又心疼她怀孕辛苦,也跟着走到寿礼旁,辨认。

随后朗声开口,“母后,德妃所言不虚,确实是青石台底座的问题。

朕立刻差使能工巧匠来寿安宫一趟,重塑青石台,让这尊来历不凡的凤凰木雕恢复光彩。”

皇帝素来以孝治天下,自然不愿毁了太后过寿的心情。

可太后仍不太满意。

她视线落在司清嘉身上,眼神清明,其中却带着浓到化不开的嫌弃。

这位司大姑娘莫不是命中带煞的不祥之人,否则为何旁人的寿礼在运送过程中就没出岔子。

到了她这,凤鸟便呈现出观星之相?

即便不是故意,而是无心之失,也未免太晦气了。

“罢了,左不过一份寿礼,哀家也不缺这点东西。”

太后边说边摆手。

原本她对司清嘉颇为看重,觉得这个小娘子颇为出挑。

但这会儿瞧见司清嘉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太后不由想起冷宫妃嫔,觉得腻歪。

好端端的高门贵女,何必做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情状?

平白丢了体面。

就算司清嘉再天真,也明白自己永远失去了太后的青睐。

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仿佛濒死的鱼。

克制不住的看向七皇子。

司清嘉以为自己能从情郎眸底寻到怜惜与不舍,岂料徐惠妃却突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七皇子跟前。

冷眼注视着司清嘉,全然不复方才的热络。

司清嘉心中绝望更浓,几欲崩溃。

她知道,徐惠妃是厌弃了她,否则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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